人工智能将重塑教育模式已成为共识,全球教育正站在变革的十字路口。
近日,在2024人工智能与教育发展大会上,斯坦福大学人工智能、机器人与未来教育中心主任蒋里分享了一个有趣的调查结果:如果让学生从人工智能老师和人类老师中选一个,超过一半的学生选择了人工智能老师。
学生们认为人工智能老师拥有诸多优势,例如情绪稳定,对所有学生可以一视同仁,还能根据学生的兴趣和学习风格提供定制化教学内容,并随时提供帮助,不受时空限制。然而,他们也认识到,在情感交流、个性化指导等方面,人类老师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蒋里还引用了牛津大学的一项研究,该研究显示,未来10到20年里,美国47%、中国77%的人类工作可能会被AI机器人替代。美国劳工部的一份报告则指出,当前小学生未来要从事的工作中有65%现在还不存在。
这些数据表明,人工智能时代对教育提出了新的挑战。传统的教育模式,主要培养学生的单打独斗能力,例如在考试中禁止使用计算器,认为这会降低考试的意义。然而,人工智能时代,更重要的是人与人工智能的协作能力,就像“钢铁侠”一样,是人与人工智能的完美结合。
为了应对这一挑战,各地都在积极探索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应用。
香港大学教育学院副院长罗陆慧英介绍了香港在2023年推出的一项针对初中生的人工智能课程改革。这项名为“初中人工智能课程单元”的改革旨在加强中学生对人工智能的理解和应用能力,内容涵盖人工智能基础知识、计算机视觉语音和语言处理技术、虚拟现实技术、伦理问题等。
罗陆慧英认为,未来的学习应该是产出性的学习,是跨学科的团队协作,是一个动态、互动、多元化的过程,旨在培养能够适应快速变化的人才。
在中国内地,人工智能课程和应用也在高校中快速落地。今年7月初,北京市教委印发文件,明确将深化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改革,支持高校以辅修专业、微专业、双学位等形式鼓励学生开展人工智能跨学科专业学习。从9月开始,北京市属公办本科高校将率先实现人工智能通识课全覆盖。
清华大学也于近期公布了多项在AI深度融入教育教学方面的探索与布局,将建设100门人工智能赋能教学试点课程,并为每一位2024级新生配备“AI成长助手”。北京大学也于今年2月发布了AI助教“Brainiac Buddy”,该助教能提供高质量互动,并可作为学生个性化知识库的管理工具,帮助老师提高教学效率。
山东财经大学推出了“AI才”教育教学专有大模型,该模型专门针对人文社科领域的学术论文、研究报告、智库报告等进行数据训练,可以生成“文献整理、论文研读和学术写作”等科研助手功能。
在近期进行的高校招生宣讲活动中,南京大学、复旦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北京邮电大学等高校都公开表示将实行全员人工智能教育。
然而,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的应用也面临着一些挑战。原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主任、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副会长兼人才发展专业委员会理事长李志民指出,相关部门需要尽快研究制定教学资源的上网认证标准和课程微证书发放办法,以便更好地促进人工智能+教育的应用。
李志民还强调了师资培训的重要性,教师需要掌握新的教学工具和方法,更新教育理念,加强信息技术能力培训,才能更好地适应人工智能时代教育的变革。
除了公立学校,商业机构也在积极探索AIGC在教育领域的应用。网易有道、好未来、作业帮、猿辅导等教企都已推出各自训练的教育大模型,并结合口语陪练、作文批改、个性化学习等场景,推出AI助教软件,或在学习机、词典笔等硬件中落地。
科大讯飞的讯飞星火大模型则向政企层面深入,利用教育大模型优化智慧校园解决方案,提升教学和管理效率。
目前,各家基于大模型的个性化辅导还在探索中。主要落地方案是在学习者与AI对话的过程中,发现知识盲区、知识错误以及逻辑漏洞,再让大模型调取解决方案,模拟真人教师的辅导效果。
李志民认为,尽管AI还处在弱人工智能阶段,但它不会疲劳,能够解决教师的负担,提升教学效率。
人工智能在教育领域应用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引发了社会的广泛讨论和担忧,比如学生的学习能力被弱化、教师被取代、学校被瓦解等。然而,华东师范大学计算机科学与软件工程学院执行院长蒲戈光对此予以否定,他认为这些都是技术陷阱,大可不必担心。
蒲戈光认为,学校是一个社会活动的场所,人工智能技术无法取代学校的社会功能。他强调,人工智能环境下的教育需要培养研究型和设计型人才,才能在社会关系进化中处于优势地位。
蒲戈光还指出,人工智能社会需要加强人文科学的教育,比如美学、艺术、哲学等,因为这些领域没有标准答案,需要人类不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