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生活在平原,可能对河流的源头并不了解。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半山腰的村庄,那里就有一条小溪的源头。
这条小溪从我家外婆家前面变成了一条小河,然后在我读书的城镇里变成了大河,最后在隔壁镇流入大海。这条河因为流域宽阔,在很多地方被称之为江。
小溪的源头是一个泉眼。
我们村的这个泉眼养育了一条长约200米的小溪,溪流的两边开垦了梯田,靠着小溪的水进行灌溉。古人留下的痕迹至今仍可寻。
有几年冬天,我发现泉眼中没有冒水,但小溪下游却没有因此断流。这让我猜想除了这个泉眼供水之外,小溪的其他地方也会有水源。
很多人可能没见过小溪的样子。溪和河是完全不同的,溪并非一条狭窄的水道,它会隔一段就出现一个深且宽的大水坑,水从水坑流出后又会经过一段距离再次出现水坑。我猜想这些大水坑也可能是泉眼。
我们村的小溪虽然只有200米左右,但也拥有好几个大水坑,不过这些水坑都不算大,不足以作为我们小时候的游泳池。
想要游泳的话,需要前往下游的村庄,那里有更深更大的水坑,我们村的孩子经常去那里游泳。有些水坑非常深,深到有自己的传说,通常被称为龙潭。距离我们村最近的那个村就在他们的龙潭上面建了一个大综合体,村里的活动都在那里举行。
除了小溪尽头的泉眼,我们村还有四个作为饮用水源的露天水井,这些水井也是泉眼。其中三个位于村子里,一个位于村子的外围,地理位置都比小溪尽头的泉眼低很多。
村子里的三个水井,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断流,一年四季都冒着水,夏天水冰冰凉,冬天温暖冒着雾气。这三个水井的水会从侧面流入小溪,但是三股泉水到小溪之间没有固定水道,全都是田地,这应该被人为修改过,以前应该也是有固定水道汇入小溪的。
村子外围的那个水井的水流入另一条更宽的小溪,那条小溪不属于我们村,我们称之为B溪。我们村的小溪在村头经历一个近80度、30米的长斜坡后流出村庄,与B溪汇合后继续往下流。
我外婆家位于山脚下,是一个乡,我们村的小溪汇入这个乡的小河,小河在汇入小溪后变得更宽,到我外婆家门前,这条小河差不多有5米宽。
我小时候有一年多生活在外婆家,夏天时每天都下河摸鱼抓虾,但后来听说有孩子淹死了,这条河较深的河段就被填起来了。现在每次去外婆家,都感觉这条河失去了生机。
我应该拍些照片记录下来,作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