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行业,OpenAI的Altman直接管理6名下属,黄仁勋管理60人,这些都被认为是极致的扁平化。但最新曝光的Anthropic内部架构告诉我们:没有最扁,只有更扁。这家刚完成新一轮融资、估值飙升至9650亿美元的AI新巨头,其CEO Dario Amodei,据说全体手下只有一个直属员工。
这个唯一的“-1”级汇报者,并非技术大牛,而是担任Chief of Staff(幕僚长)的Avital Balwit。在科技巨头CEO们普遍为管理半径头疼的当下,Dario的这种模式显得极其另类,而这种另类的背后,是AI圈一个令人玩味的“关系网”。
闻乐 发自 凹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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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Dario的极简管理是科技圈的一道奇观,那么Avital Balwit的背景则更像一部好莱坞剧本。她曾在OpenAI担任研究员,但在一年内将2.25亿美元变成55亿美元,被誉为“AI股神”的Leopold Aschenbrenner,正是她的未婚夫。Leopold因超级对齐团队的安全问题被OpenAI扫地出门,如今靠押注AI基建(能源、电网、数据中心)在华尔街封神,其基金规模据说已冲破200亿美元。另一边,他的未婚妻每天坐在Claude创始人兼CEO Dario的旁边。
顶层AI圈,确实太小了,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Anthropic能如此迅速地建立起对OpenAI的竞争壁垒——人才和资本的闭环非常紧密。
这位处于权力核心的Avital Balwit,其职业路径与传统科技高管截然不同。她本科毕业于弗吉尼亚大学,主修政治与社会思想,并通过著名的罗德奖学金赴牛津大学深造。在牛津期间,她与未来人类研究所(FHI)合作,主攻变革性AI、AI安全及长期主义议题。在加入Anthropic前,她还是一名自由作家,出版过关于章鱼认知的儿童读物。
真正让Avital在AI圈声名鹊起的,是她在2024年发表的一篇长文《My Last Five Years of Work》。当时仅25岁的她在文中预言,随着AGI逼近,知识工作将率先被自动化替代,并提出了一个被广泛引用甚至引发恐慌的判断:
AI不需要超过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类,只需要超过企业原本愿意雇佣来完成这项工作的人。
两年后的今天,硅谷的裁员潮和各大企业用AI重构工作流的现实,似乎正在印证这位年轻高管的远见。这也揭示了一个深层次的现象:在这场AGI竞赛中,非技术背景的战略家和对未来风险的预判力,正在成为比代码能力更稀缺的资源。
回到Anthropic这套神奇的管理模式。Dario只管一个人的究竟是怎么运转的?答案是他的妹妹Daniela Amodei。除了Avital这一位“-1”级下属,Anthropic所有其他高管全部向Daniela汇报。Daniela作为联合创始人兼总裁,全权管理日常运营。
从职能划分看,兄妹二人实际上是把CEO这个职位“一拆为二”了:Dario主攻战略、文化和研究方向,Daniela负责所有执行层面的汇报。这种模式虽然极致,但也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当创始人的精力完全聚焦于技术终极目标和公司文化塑造时,管理团队的决策效率反而可能更高。Dario在采访中形容这种模式让人倍感轻松,他宁愿花大量时间去思考“Anthropic应该成为什么样的公司”,而不是埋首于常规管理ppt。
硅谷向来推崇极简管理和扁平化架构,但扁平到CEO只管理1个人还是过于极致了。这也反映了Anthropic内部高度割裂的权力结构:一半是理想主义的研发乌托邦,另一半是高效的商业机器。这种模式能否支撑其近万亿的估值,并持续在竞争激烈的AI赛道跑下去,值得长期关注。